方世南:文化自信视域中的文化现代化研究

时间:2017年12月09日      来源:马克思主义学院      责编:


(方世南:苏州大学教授)

文化自信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对自身文化的优越性、生命力以及未来发展前景的坚定信念。文化自信奠定在文化现代化的坚实基础上。历史和现实充分证明,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强盛,必须以文化兴盛作为重要前提和坚实支撑。与现代化相伴随的必然是以人的综合素质全面提升以及人格完善为主要内容的文化现代化的发展。我国具有在五千多年文明发展历程中形成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以及在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中形成的革命文化和社会主义先进文化有机统一的丰厚文化家底,理所当然地成为世界上最有底气、最有资格和最有能力谈论文化自信的国家。当今世界的竞争,越来越聚焦于和归结于文化的竞争。曾经担任过英国首相的丘吉尔用这样一句名言来概括文化底蕴以及文化人才的重大价值:“我宁愿失去一个印度,也不愿失去一个莎士比亚。”在文化现代化已成为一个世界性重大课题的态势下,以文化自信构筑中华民族的共同精神家园,推进文化现代化已成为锻铸中华民族脊梁的伟大灵魂工程。

一、文化自信视域中的文化现代化是锻铸民族脊梁的灵魂工程

文化自信是一个民族最基础、最广泛和最深沉的自信,是党和国家以及全体国民对自身文化的优越性、生命力以及未来发展前景的坚定信念。当代中国的文化自信建立在文化现代化基础上。文化现代化是对传统的以财富积累和经济增长为主要价值取向的经济现代化的纠偏和超越,是指在扬弃传统文化和吸纳全人类优秀文化基础上促进先进文化发展和人的现代化的实践活动,是标志文化的时代性、民族性和国际性水平的客观尺度,是在经济社会发展的同时促进文化软实力不断增强的历史进程[1]

现代化是一个有机整体,文化现代化是其重要组成部分,是一个国家或一个民族在文化自信基础上主动地推进以人文环境优化、人的综合素质提升以及人格完善为主要内容的文化实践活动。用马克思的社会有机体理论和社会全面生产理论分析现代化的构成要素,可以清晰地看到,现代化是由经济现代化、政治现代化、文化现代化、社会现代化、生态现代化所构成的有机系统。文化现代化在现代化有机系统中处于灵魂和核心地位。在20世纪60年代,美国著名社会学家英格尔斯就将文化现代化与人的现代化紧密地结合起来,将现代化的核心归结为以人的现代化为主要内容的文化现代化。英格尔斯认为,现代化的实质是培育和塑造与现代化相适应的现代新人。英格尔斯指出,在现代化进程中,如果国民的心理观念和精神文化还被牢固地锁在传统意识之中,就构成对经济社会发展的严重思想障碍,如果一个国家及其人民缺乏一种能赋予这些制度以真实生命力的广泛的现代文化心理基础,如果执行和运用这些现代制度的人自身还没有从心理、思想、态度和行为上都经历一个向现代化的转变,那么,在推进现代化进程中遭到失败和畸形发展的悲剧结局就不可避免。再完善的现代制度和合理方式,再先进的技术工艺,也会在一群传统人手中变为废纸一张,而根本无法促进社会价值的实现[2]。英格尔斯的这些深刻见解已经被我国这些年的实践所证明。我国虽然高度注重制度设计,无论是党风廉政建设,还是民主法治建设和生态文明建设,在制度规范和设计上取得了长足进步,但是,再严密的制度由于没有文化的自觉跟进,没有培育出自觉地遵守制度的现代文明人,这些制度往往成为中看不中用的纸老虎和稻草人。总之,如果在现代化进程中忽视文化现代化,现代化就犹如在沙滩上造楼房,因为没有深厚的根基,造得越高越危险,潮水一来,房子顷刻瓦解。

以文化现代化为重点成功地塑造起文化强国、经济强国、法治强国、生态强国和社会治理强国良好形象的是新加坡。在李光耀领导下,新加坡高度注重儒家文化和现代法治文化的有机结合,创造性地将儒家“集体本位伦理”和儒家核心观念“忠、孝、仁、爱、礼、义、廉、耻”与富有现代性文化蕴涵的民主文化、法治文化、威权文化、科学文化、宗教文化、慈善文化、社会文化、家庭文化等多元文化有机结合,确立了新加坡在《共同价值观白皮书》中提出的五大共同的文化价值观:国家至上、社会为先;家庭为根、社会为本;关怀扶持、同舟共济;求同存异、协商共识;种族和谐、宗教宽容。以此构建起新加坡人的理想信念和行为准则,逐步使国家意识、民主法治精神、生态文化、忠孝文化、和谐文化融入新加坡人民的血液中,内化为国民的道德修养和思维方式,外化为国民的工作规范和行为准则,促使新加坡成功地踏上了以文化铸魂引领经济发展、政治进步、法治严明、道德昌盛、生态优良、管理有序的现代化发展道路。

我国学界对文化现代化的研究也有较长的历史。北京大学罗荣渠教授早在1993年出版的《现代化新论——世界与中国的现代化进程》一书中,就提出了现代化包括文化现代化的命题,而且将文化现代化视为现代化中最为重要和最为艰巨的一项内容。中科院中国现代化研究中心主任何传启教授将中国现代化归结为六个方面,是由经济现代化、政治现代化、文化现代化、社会现代化、生态现代化和人的现代化在内的整体现代化。其中文化现代化是重要组成部分。文化现代化包括科技、文化内容和文化产业现代化等,主要内容是人的全面发展、公民素质、公民行为和公民观念现代化,等等[3]

文化是民族的基因和血脉,是推动人们奋斗去实现美好梦想的强大精神动力,是人民创造美好生活的精神家园。当今时代,文化越来越成为民族凝聚力和创造力的重要源泉、越来越成为国家综合实力竞争的重要因素、越来越成为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支撑,丰富精神文化生活越来越成为人民群众的热切愿望。现代化问题,归根结底是以文化现代化为主要内容的人的现代化。只有大力发展先进生产力和先进文化,才能更好地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需要、政治需要、文化需要、生态需要和社会需要,促进人的素质全面提高和人的自由而全面发展。加强社会主义先进文化建设,大力推进文化现代化,有助于从理论和实践相结合的层面增强文化自信,是实现人的现代化的必要途径。坚持文化发展与人的发展之间的双向互动、同频共振,对于增强文化自信,坚持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发展道路,弘扬社会主义先进文化,深化文化体制改革,推动社会主义文化大发展大繁荣,增强文化创造活力,让一切文化创造源泉充分涌流,使现代化建设具有强大的价值引导力、文化凝聚力、精神推动力,对于维护好人民群众的文化权益,不断提高人民群众的幸福指数,提升人的自由而全面发展的境界,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

二、文化自信视域中的文化现代化是内容丰富的系统工程

文化自信视域中的文化现代化是内容丰富的系统工程,涉及人文素质、文化管理和文化设施、公共文化服务体系、文化产业和文化遗产保护、文化消费和文化交流、文化人才建设等多方面的现代化、国际化、品质化的艰巨任务。

培育与现代化相适应的既有国际视野又有民族本土精神文化情怀的现代国民是文化现代化的根本任务。文化是与人的本质和人的生活实践紧密联系着的,文化的本质是人化和人的本质力量对象化,文化进步是在人的生活实践中不断地改造客观世界和改造主观世界中获得自由而实现的。恩格斯指出:“最初的,从动物界分离出来的人,在一切本质方面是和动物本身一样不自由的,但是文化上的每一个进步,都是迈向自由的一步。”[4] 因此,促进国民人文素质提升,培育与现代化相适应的现代人是文化现代化的最为重要的任务。目前我国存在的法治意识淡漠、理想信念和社会诚信缺失、道德滑坡、公共理性缺乏、人际关系冷漠、社会风气不正、人文关怀沦丧等现象,都可归结为人的人文素质问题。推进文化现代化,就要通过大力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全面地提升公民的思想道德素质和人文情怀。文化自信还建立在拥有大量高端优质文化人才基础上。为此,要将大力培养高端优质文化人才作为推进人的现代化和文化现代化的根本保障。需要创新人才工作体制机制,加大文化人才培养的改革力度,努力培育适合文化人才创新创业创优的法治环境、服务环境和人文环境。要完善文化人才市场服务功能,畅通文化人才的流动渠道,建立政府部门宏观调控、市场主体公平竞争、中介组织提供服务、人才自主择业的文化人才流动配置机制。要鼓励文化企业探索实行特殊管理制度,激发文化人才的积极性和创造性。要加快文化人才国际化进程,努力培育形成一支精通全球文化和民族本土文化、有助于增强国际文化竞争力的国际文化人才队伍。

文化现代化的着力点是全面提升文化管理和文化设施建设的现代化水平。要充分发挥市场在文化资源配置中的作用,进一步完善政府对文化市场的宏观调控、市场监管和公共服务的职能,建立健全层级分明、责任明确、管理有据、高效便民的现代文化市场管理体制机制,加快建立统一开放、竞争有序的现代文化市场体系。按照政企分开、政事分开、政资分开、政府与市场中介组织分开和管办分离的要求,推动文化行政管理部门实现由办文化向管文化、由管微观向管宏观、由主要面向直属单位向面向全社会的转变,促进政府更好地履行政策调节、市场监管、社会管理、公共服务职能。要坚持把社会效益放在首位,坚持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有机统一,进一步深化文化企事业单位改革,建立和完善充满活力、富有效率的文化微观运行机制,努力形成责任明确、行为规范、富有效率、服务优良的公共文化服务运行机制,构建“政府主导,社会广泛参与”的现代公共文化服务投入运行机制。文化设施现代化是文化现代化的基础工程,为文化现代化奠定坚实的物质硬件基础。推进文化设施现代化,需要进一步优化城乡文化设施布局,建成覆盖城乡、结构合理、功能健全、实用高效的公共文化设施网络体系,使人均公共文化设施面积达到国际先进水平。

公共文化服务体系是面向大众的公益性的文化服务体系,其现代化水平直接影响到文化现代化进程。要切实以人民群众的公共文化需求为导向,建立与群众需求相适应的普惠、均等、充裕的公共文化供给体系,通过大力推进供给侧结构改革,加大公共文化产品适需对路的供给力度。要建立健全公共文化产品生产与供给的群众参与机制,增强公共文化供给的便民性、针对性和有效性。要建立健全公共文化服务面向农村和未成年人、残疾人、外来务工人员等特殊人群的优先机制,增强公共文化供给的普惠性、公正性和均等性。要完善文化数字化服务体系,充分发挥现代科技建设的驱动、支撑和提升作用,积极运用数字技术、网络技术提升文化服务水平和服务品质,拓展网络公共服务、移动公共服务的领域和内容,促进公共文化服务的全域化和有效覆盖。要创新财政投入方式,逐步建立公共文化服务政府采购制度,积极鼓励民间资本和社会力量参与公共文化产品和服务供给、重大公益性文化活动和其他公共文化服务,建立完善政府、市场、社会的良性互动机制,使公共文化服务从文化系统“内循环”逐步转为面向社会的“大循环”。另外,还要大力健全公共文化志愿服务体系。

现代化文化产业是文化自信视域中文化现代化的重大显性工程。文化自信和文化强国是通过文化产业的发达体现出来的。要坚持文化产业是国家战略产业的发展理念,促使文化产业竞争力达到世界发达国家水平。要大力推进文化产业融合发展,以改革创新和科技进步为动力,以知识产权保护利用和创新型人力资源开发为核心,充分发挥市场作用,促进文化资源合理配置,切实提高文化创意和设计服务整体质量水平和核心竞争力,大力推进相关产业融合发展,更好地为经济结构调整、产业转型升级服务,促进文化创意和设计服务业的产值逐年提升。要以文化旅游、数字内容生产、文化创意和设计服务产业为发展重点,推动文化产业结构调整和质量提升。要大力开发和培育文化产业特色品牌,塑造以中华民族文化为符号的文化产业体系和系列品牌产品,大力提升具有全球影响力的特色文化品牌。要不断增强我国文化产业核心竞争力,不断优化文化产业结构,提高文化产业管理和文化政策科学化、人文化和现代化水平。

文化遗产保护是文化自信视域中文化现代化的紧迫任务。文化遗产是体现中华民族创造智慧的珍贵资源,其历史价值、文化价值、审美价值、社会价值和经济价值都是十分巨大的。要加强文化遗产保护宣传力度,宣传普及文化遗产保护知识和理念,引导社会各界进一步增强遗产保护意识,增进遗产保护的文化自觉。要提高文化遗产保护管理水平。创新文化遗产保护体制机制,建立完善相关经济扶持政策,积极引导社会力量参与文化遗产保护,有效提高文物完好率与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率、传承率,提高数字化保护水平。要加强文化遗产科学利用。加强遗产资源深度挖掘,大力提升遗产保护科学利用能力,促进遗产保护工作更好地服务于人的现代化。要在文化遗产保护实践中促进隐性文化显性化,推动丰富遗产资源转为可读、可视、可感的公共服务资源。要大力推进非物质文化遗产生产性保护,扶持和发展一批非物质文化遗产生产性保护基地。

文化消费是促进文化产业和文化市场发展的重要因素。文化自信离不开现代化的文化消费,要大力促进文化消费的时代化、科学化、高雅化和生态化。为此,要以有品位、健康高雅和多样化的文化产品和文化服务促进文化消费方式转型升级。要积极推动新兴文化产品的研发生产,进一步丰富和拓宽文化产品市场。要科学规划建立一批休闲文化基地和有特色的休闲文化项目,促进休闲文化健康发展。要倡导生态文化生产、服务和消费,保护文化生态环境。要推动网络文化健康发展,满足市民多样化文化消费需求。要大力开展全民健身运动,促进大众体育文化发展。要倡导健康生活方式,发展健康文化产业,促进大众保健文化发展。要促进娱乐文化繁荣发展。提升文化消费水平。制定和完善鼓励文化消费的政策体系,要积极推动文化产品和服务的市场化行为,提高文化产品和服务质量。

文化自信体现的是海纳百川的文化胸怀,要将文化交流国际化作为文化现代化的一项十分重要的任务。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文明因交流而多彩,文明因互鉴而丰富。对各国创造的优秀文明成果,我们当然要学习借鉴,而且要认真学习借鉴。在不断汲取各种文明养分中丰富和发展中华文化[5]。促进文化交流国际化需要创新文化国际交流与合作机制。要坚持政府推动与民间联动并举,加强对外文化交流整体规划,制定完善鼓励文化产品和服务出口的政策措施,鼓励更多民间机构、组织和个人从事对外文化交流活动,构建多层次、宽领域的对外文化交流格局。要积极构建多层次对外文化交流平台,全面加快文化“走出去”步伐。积极鼓励知名文化产品和商标生产企业,面向国际市场做强、做大,成为行业龙头企业,打造国际品牌。积极借助和发展不同载体,寻找中外文化的交会点和共鸣点,推动对外文化交流品牌多元化发展,进一步提升中华文化的形象力、影响力和传播力,提升国际话语权。

三、文化自信视域中的文化现代化是任务繁重的创新工程

文化自信视域中的文化现代化是任务繁重的创新工程,需要以理念创新、体制机制创新和行为创新形成的整体合力予以推进。

首先,文化自信视域中的文化现代化要以理念创新为先导和灵魂。理念创新是体制创新和行为创新的前提和基础。只有从理念的高度充分认识文化现代化对于文化自信以及建设社会主义文化强国的重大价值,才能在正确理念指导下推动文化现代化的体制机制创新和实践行为创新。对于文化现代化价值的重视,西方有识之士早在现代化起始阶段就予以高度重视,认为现代化必定呼唤文化现代化,只有文化现代化的出场,才能开启真正的现代化进程。正如塞缪尔·亨廷顿所言:“早先,在40年代和50年代,曾有不少学者重视文化因素,从文化的角度理解各种社会,分析它们之间的差别,解释它们的经济和政治发展状况。”[6] 对于中国而言,文化现代化是文化自信的文化实践哲学,是开创性和探索性的新生事物,要做好这项工作,理念创新格外重要。只有充分认识到文化现代化在文化自信中的地位和作用,将文化现代化当作整体现代化的重要内容和有机组成部分,才能自觉地将以文化自信为信念推进文化现代化当作当代中国落实五位一体总布局的重要内容之一,当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重要任务,当作全面维护人民群众文化权益和促进人的自由而全面发展的重要举措,从而如同抢抓改革开放的发展机遇、抢抓推进外向型经济的历史机遇一样,抢抓文化现代化的历史机遇,如同抓经济现代化一样抓文化现代化,坚持文化现代化为灵魂和内核的现代化建设的战略取向,实现文化现代化的跨越式发展,推动文化育人和文化产业新突破,推进文化建设再上一个新台阶,为建设社会主义文化强国做出新的更大贡献;如同重视物质惠民一样开展精神文化惠民活动,像重视经济民生、经济权益一样重视文化民生和文化权益,大力提升人民群众的幸福指数;如同抓物质菜篮子一样抓好文化菜篮子,做好公共文化产品的优质供给和优质服务,满足人民群众的文化生活和文化消费;如同注重经济开放和经济国际化一样,推动文化开放和文化国际化;将文化体制现代化建设作为转变政府职能、推动文化体制机制改革创新的重要环节,作为文化现代化建设的重要聚焦点和重大突破口;从促进经济发展和文化繁荣相得益彰的角度布局文化设施现代化建设,将其作为城乡一体化进程中公共文化均等化、美化中华民族形象和促进经济发展的重要组成部分。

其次,文化自信视域中的文化现代化要以体制机制创新为重点和关键。美国著名经济学家道格拉斯·C.诺斯认为:“制度是一个社会的游戏规则,更规范地说,它们是为决定人们的相互关系而人为设定的一些制约。”“制度是为人类发生相互关系所提供的框架,它由正式的成文规则和那些行为规则所组成。”[7] 推进文化现代化的体制机制创新,既要贯彻全面深化改革的总体要求、共性要求,又要充分考虑文化现代化的基本规律、自身特点以及特殊要求。要按照全面深化改革和全面依法治国的要求,着眼引导和支持文化改革发展,加强文化政策法规建设,将文化现代化纳入科学化、法治化轨道,加快文化立法步伐,完善文化经济政策,推进文化领域宏观调控目标和政策手段的机制化建设。要加快完善文化管理体制和文化生产经营机制,推动政府部门由办文化向管文化转变,由单一行政管理向依靠法律、科技、经济等综合管理转变,推动国有文化企业形成符合现代企业制度要求、体现文化特点的资产组织形式和经营管理模式,推动文化事业单位形成责任明确、行为规范、富有效率、服务优良的运行机制。文化现代化体制机制改革的目的是保障人民群众的文化权益,促进文化民生改善,为此,要大力构建现代公共文化服务体系,要以标准化、均等化、普惠化为主攻方向,构建覆盖城乡、实用高效、保基本、促公平的现代公共文化服务体系,保障人民群众的基本文化权益。文化体制机制改革要着眼提高文化产业发展效益,构建现代文化市场体系,要鼓励各类市场主体公平竞争、优胜劣汰,提高文化产业规模化、集约化、专业化水平。要统筹协调好国内和国际两个大局,进一步扩大中华文化的国际影响力,提高中华文化开放水平,要促进国际文化交流体制机制改革,要在吸收借鉴国外优秀文化成果的同时,深化对外文化交流,加强国际传播能力和对外话语体系建设,扩大文化贸易,向世界讲述好中国故事、传播好中国声音,展示我国良好国际形象。

再次,文化现代化要以行为创新为抓手和举措。文化现代化行为创新的重点内容有,一方面要做好远景规划与阶段性目标相结合工作。文化现代化是一个逐步积累和持续发展的过程,必须在深入调研和周密论证的基础上制订出切实可行的长远规划和近期计划。文化现代化的远景奋斗目标,要与我国深厚文化底蕴和丰富文化资源相匹配、与建设现代化文化强国的主要任务相适应、与增强文化自信,建设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的总体要求相衔接。必须看到,我国文化的整体实力和国际影响力与经济地位还不相称。在推动文化现代化中,要加强宣传教育,大力营造文化现代化的氛围,最大限度地动员人民群众参与,高起点规划、高标准要求和高质量建设,在实践中将远景规划与阶段性目标有机衔接起来。另一方面,要进一步完善文化经济政策,合理划分政府与市场的作用边界。加大对公益性文化事业、人才建设的投入,确保财政每年对文化事业的投入增幅随着财政经常性收入的增幅逐步增长。充分发挥市场在文化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进一步落实和完善相关财税政策,引导和鼓励社会各方面投入文化事业和文化产业。建立健全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相适应,以社会效益为导向,符合文化发展规律,各级政府责任明确,财政、税收、金融、用地等多种政策工具并用,多渠道、多元化的投入机制和完善的政策体系。还要建立和完善文化现代化建设指标测评体系,创新绩效评估和监测手段,有效运用绩效评估结果,促进城乡文化持续健康发展。加强社会监督,广泛开展宣传,及时公布文化现代化建设进展情况,形成政府主抓、部门联动、行业自律、社会参与的文化现代化建设长效推进机制。各级党委、政府要将文化现代化作为现代化建设的重要内容,摆上全局工作的重要位置,纳入经济社会发展总体规划。建立文化现代化建设工作责任制,把文化现代化作为显示文化自信的重大举措,作为评价地区现代化水平、衡量发展质量和领导干部考核的重要内容,纳入党委、政府目标考核体系之中。健全完善“党委统一领导、政府组织实施、宣传部门指导协调、文化行政主管部门具体落实、各相关部门密切配合”的文化领导体制和工作机制,充分发挥各级文联、社科联、作协、记协等社会团体的桥梁纽带作用,鼓励和动员全社会力量参与文化建设,形成共同推进文化现代化建设的强大合力。(编辑:王娜娜  校对:耿春晓)


参考文献:

[1]陈嵘,方世南.苏州文化现代化的探索与实践[N].中国文化报,2015-06-05.

[2][]阿历克斯.英格尔斯.人的现代化[M].成都:四川人民出版社,1985:4.

[3]何传启.中国复兴之路需全面实现”六个现代化”[DB\CD].中国新闻网,2013-02-03.

[4]马克思恩格斯文集:9[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120.

[5]习近平总书记系列重要讲话读本[M].北京:学习出版社,人民出版社,2014:102.

[6][]塞缪尔·亨廷顿,劳伦斯·哈里森.文化的重要作用——价值观如何影响人类进步[M].北京:新华出版社,2010:1.

[7][]道格拉斯·C.诺斯.制度、制度变迁与经济绩效[M].上海:上海三联书店,上海人民出版社,1994:5-6

(文章选自《学习论坛》2017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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